佑臻大概覺得姚士淵很不配合,也不太想搭理他。接著開始打電話給其他今天不用上班的工讀生,包括佳佳以及鄭齊泰。

 

電話那頭的佳佳與鄭齊泰,聽到來上課不但可以領薪水,還能吃東西,非常高興且爽快地答應,跟姚士淵的激動反應完全不同。

 

佳佳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,她可是我們圖書館的活招牌。但她能夠當上我們圖書館的活招牌,雖然有部份是靠自己的美色,不過,有蔡組長的加持,卻能夠讓她再加分不少。想想看,如果佳佳跟我們這些上架工讀生一樣,工作的時候,活像個搬運工,累到汗流浹背不說,還得穿上印有圖書館服務人員那件「不怎麼好看」的背心,那我保證就算她國色天香、笑容親切,也不會被多少人注意到。

 

但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。她的工作就是流通櫃台的流通作業,來上班的時候,就像個公主一樣,完美地坐在那邊。讀者要借、還書都會遇見她。她有氣質地坐在那邊,給人的感覺就如同Venus般高潔神聖,凡人不可及的感覺。

 

所以,佳佳有如此完美的形象,有一部份要感謝蔡組長。所以她一向很聽蔡組長的話,不是沒有理由的。

 

至於鄭齊泰,雖然沒有被蔡組長「捧屁股」,但依照我的瞭解,他是那種有東西吃就會被吸引的人。我的意思……當然不是說他是蒼蠅,如果要用比較正確的形容詞來說他,大概就是「貪吃鬼」吧。

 

在佑臻打電話完,莫約一刻的時間之後,佳佳與鄭齊泰便陸續出現在圖書館裡面。採編組的工讀生若青聽到樓上有東西吃,便問我們是否可以讓她也起去上課。

 

「妳書都編好了嗎?」佑臻問著若青。

 

只聽到若青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,她用那種「家裡沒大人」的語氣說:「今天陳組長已經先下班了,我才不管那麼多咧,肚子比較重要啦!」

 

「那好吧。」佑臻說。「你們五個先去上二樓上課,記得幫我留幾塊蛋糕下來喔!」

 

若青對佑臻比了一個「沒問題」的手勢,然後我們一行人就準備要上樓去了。只見姚士淵還在那邊堅持著,大家都勸他,叫他不要這樣。他大概是認為,我們同樣都是圖書館裡的工讀生,卻沒有人站在他這邊。他只丟下「我他媽的就是不爽那個死牡蠣」這句話,便跑到上架工讀生平常工作的位置,又開始整理書起來。

 

姚士淵這個傢伙口袋裡一定有一本《毛主席語錄》罷?不然個性怎麼會那麼激進呢?

 

雖然我不懂他所說的「死牡蠣」是什麼意思,但我知道「那個」一定是在說蔡組長。

 

我們丟下姚士淵,不……應該是說姚士淵丟下我們,自己跑去工作。沒有人奈何得了他,我們只好四個人去樓上上課。

 

蔡組長看到我們,就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一樣開心。我們隨便找了幾個空位坐下來聽課。因為算起來我們是晚到的,所以也沒辦法選位置。

 

我只好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。

 

其實我本來是想要跟若青或是佳佳一起坐的,但無奈資訊檢索室的座位設計的很奇怪。不是那種單獨的座位,而是一個長條桌上,擺著兩台電腦,雙人的座位。剛好那天我就坐在林楷文旁邊,上課上了老半天我也沒有跟林楷文說半句話,我窩在電腦前,看站在台上的蔡組長興高采烈地講課。當他已經不知道天花亂墜講到哪邊的時候,我突然覺得無聊,結果在抽屜裡面看到一本《遇見100%的女孩》,我拿出來翻開第一頁,才發現這本書的主人好像是我。

 

「To Angel」這兩個英文字映入眼簾,寫上這兩個字的人,並不是我。我並沒有打算看這本書,所以把封面翻回去,卻惹來隔壁的林楷文注意。

 

「同學這本書是妳的嗎?」林楷文說。

 

「是啊。」其實那時的我……根本不認識林楷文,所以並不太想搭理他,只是隨便應了一聲。

 

「妳的英文名字是Angel喔?」林楷文又問。

 

「你怎麼知道?」我覺得林楷文似乎對我這個陌生人關心過頭了,只好轉頭過去,對他使了一個「我對你有戒心」的眼色。

 

「因為這本書上說是要給Angel的啊?」林楷文似乎太閒了。「既然妳是這本書的主人,那妳當然就是Angel啊。」

 

其實我的英文名字是什麼都沒有差。如果當初英文老師叫我Mary,說不定我現在就是Mary而非Angel了。

 

台上的蔡組長似乎不受我與林楷文的影響,興高采烈地講著課。而我看到蔡組長的臉上充滿了得意的笑容,反而覺得今天的任務似乎已經達成了。

 

「如果你想叫我瑪麗亞或是珍妮佛,我也不反對。」我回答他。

 

「啊?」林楷文似乎聽不出我的幽默,反而一頭霧水。

 

在前面我就說過了,大家都是叫我小綠比較多,除了師長以及不熟的人會叫我全名之外,沒有人會叫我其他的名字,除了無聊的林楷文以外,還有一個特例,那就是江哲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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