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中午在練習的時候,龍貓學長特地前來關切我。原來是昨天的聯誼會辦得不錯,讓龍貓學長覺得,如果我們合唱團能夠跟舞蹈社合作來演出舞台劇的話,會是一個很perfect的組合。

 

另一方面是因為我跟阿妙的交情不淺,如果能夠借由舞蹈社的專業以及幫助,讓這場舞台劇更成功,我們兩社的關係也就能親上加親。

 

黃老師跟龍貓學長的意思是由我們來負責聲音的部份,而舞蹈社負責舞蹈的部份。如此分工合作,是一個相當新穎且創新的表演方式,不過話雖然說得好聽,結論就是要我去交涉。

 

我覺得龍貓學長有時候未免也太看的起我,而且這應該是公關的工作吧?為什麼要我去呢?我悶悶地對他說:「學長,為什麼是我去交涉,我公關能力很差耶。」

 

「我知道妳的公關能力不好,就是因為妳的公關能力不好,所以我才要借由這個機會訓練妳啊。」龍貓學長說的可輕鬆了。

 

這是哪門子的理論?我公關能力差便要我去,那如果我搞砸誰要收拾爛攤子啊?

 

「劉于淳,我看妳處處是罩門,到底有哪一件事情是妳能夠做的?」江幸慧說風涼話的時候,我就不覺得她是好人了。

 

「反正,這件事情就交給妳去辦了!」龍貓學長甚至還威脅我。「如果搞砸了,我就不載妳回老家囉!」

 

因為我跟龍貓學長同鄉,以往假日他開車回家的時候,我都會叫他順便載我一程,節約不但是一項美德,還可以省下火車票一張。

 

不過龍貓學長竟然威脅我,真是氣死我了,我在心裡面詛咒他永遠追不到至婷學姊。可是說實在話,如果連龍貓學長都不疼我的話,那就沒有人站在我這一邊了耶,難道要我自己一個人宣佈獨立嗎?

 

接著便開始今天的練習了。因為龍貓學長說要演《美女與野獸》,所以歌詞全部都是英文。為什麼不要演《花木蘭》或是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啊?幹嘛要那麼崇洋啊?我翻開歌詞,大概十來份,一個中文字也沒有,真是越看越害怕。

 

「沒有關係啦,今天晚上我沒事可以教妳!」小喵學長似乎看出了我的難處,竟然用那麼溫柔的語氣對我說。「畢竟這是我的責任。」

 

什麼責任不責任的啊,我們又沒有做什麼,不需要你負責吧?

 

「如果小喵這樣做了,阿淳妳的英文還是沒有進步的話,那妳自己也該負一點責任了!」至婷學姊也幫腔。

 

這讓我想起高中時代還在中段班時,有次英文老師發段考考卷,我的英文竟然只考了三十六分,這是多麼好笑的分數,因為那一次我考出了班上前三名的成績,但是英文竟然不及格,我的導師知道了之後便叫我到辦公室,問我:「劉于淳,妳其他科目是不是作弊?」

 

「哪有?」我很無辜。「我只是不喜歡唸英文。」

 

結果化學老師知道了之後跳出來幫我說好話:「我是不知道劉于淳的英文爛成什麼程度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對化學很有天份。」

 

從那時候開始,我便告訴自己,我以後唸什麼系都好,就是不唸有英文的科系,因為那根本是自掘墳墓。

 

對我而言,我的生活並不會因為英文爛而活不下去。

 

練習完之後,我下午沒有課,便留在音樂教室裡面。江幸慧也很剛好沒有課,留在音樂教室裡面練琴。我坐在音樂教室窗邊的位置上,上課的鐘聲剛好響起。我無聊地往窗外一看,發現要上課的人一聽到鐘聲響了,便反應極快地飛奔往教室的方向,沒課的人倒是一副懶洋洋地走在嘉禾路上。唉呀,這就是所謂的大學生活嗎?怎麼感覺每個人都過得如此苦悶呢?

 

「喂劉于淳妳挺不賴的嘛!」江幸慧停下她彈奏鋼琴的手,冷不防地冒出這一句。怎麼最近大家都喜歡說我挺不賴的?我又不姓賴,我姓「劉」啊。

 

其實我已經看出江幸慧的心思,等一下她一定又想要虧我幾句了。我得想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才行,免得又遭到江幸慧的冷嘲熱諷。

 

「妳下午不是沒課,幹嘛急著要走……?」我收拾書包的舉動,被江幸慧看見了。「我剛好有一些事情要問妳。」

 

「什麼事情?」我問她。反正一定不會是好事就對了。

 

「聽說妳跟廖品苗在一起啦?恭喜夫人賀喜夫人。」江幸慧難得嘻皮笑臉的,我覺得有點不習慣。

 

「妳聽誰說的?」我反問她。

 

「就聽說咩。」江幸慧八卦歸八卦,但沒有透露誰是深喉嚨的意思。「不過也對啦,廖品苗比林建成還好哪。」

 

小喵學長比林建成好?幹嘛把他們兩個拿來做比較啊,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是同樣類型的人,就算是要比較,也沒有相同的立足點。

 

「如果林建成是野獸的話,那廖品苗就是王子。不過比較可惜的是,劉于淳妳算不上是美女。」江幸慧真是愛說閒話耶。

 

「哼,林建成是野獸,我看他是怪獸還差不多。」反正不管他是怪獸還是野獸,都已經不關我的事了。

 

只不過讓我回想到昨天的聯誼會,才開始不到一個小時,林建成就已經跟他的新獵物黏在一起了耶,那種站在大家面前一副親熱的模樣,我看了就不禁想吐。

 

「反正不管是怪獸還是野獸,妳都已經跟王子在一起了,就讓我為妳彈奏一首曲子吧。」接著江幸慧真的開始彈起《結婚進行曲》,我真是快要被她打敗了。

 

我默默坐在窗邊等她彈完曲子,結束之後我還鼓掌。如果不要考慮到江幸慧的人格問題,我想她的才藝跟外表一定會迷死眾多男生,但這世界似乎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如此完美。

 

「不過我很難不好奇耶,像劉于淳妳這個人這麼地被動,如果廖品苗要求跟妳有進一步的關係,那妳怎麼辦?」江幸慧又問了一些沒有營養的問題。

 

「我們是柏拉圖式的戀愛。」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江幸慧這個問題,只好這樣說。

 

「柏拉圖式的戀愛?」江幸慧輕哼一聲。「劉于淳,妳會不會對妳的男人太有信心了一點?」

 

什麼我的男人啊?我覺得江幸慧講話實在是越來越犀利了,那種強勢又自以為是的樣子,讓人真想揍她。

 

「唉呀反正又不關妳的事。」我實在不太想對江幸慧多做解釋,這種人對她解釋再多也沒用,反正她都會解讀成自己的一套想法。

 

「我只是要妳保護自己。」江幸慧這句話說得倒好聽。

 

不過說實在話我也沒有什麼把握,想到昨天小喵學長那突然的溫柔,我竟然沒有什麼感動,或許是對象不對,也有可能是時機錯了,我在想如果是小喵學長對其他女孩說同樣的話,情況或許會變得不一樣,小喵學長自己也會覺得比較有成就感吧?

 

「有人不是說女人心、海底針嗎?但我認為男人也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麼簡單,尤其是有身價的男人。」江幸慧留下這句話後,便專心練琴。

 

江幸慧是要告訴我小喵學長也不是省油的燈嗎?我對她喂了好幾聲,她只顧彈著自己的琴,不理會他人。音樂教室裡充滿了《美女與野獸》的旋律,久久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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