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真的,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?才會讓對方對我做出了這麼大的報復行為。

 

還好報告可以重新列印,但是筆記卻得要重新謄寫過。我一想到這裡,手就不禁酸了起來。

 

原來自認為清白的我,還是有仇家啊?我在心裡面這樣想著。平常都是我被別人欺負,我都不會去欺負別人,到底是誰看我不爽,要搞這種小把戲?

 

早知道,我就偶爾也去欺負一下別人,這樣才能夠一吐我心中的怨氣啊。

 

「今天有別人進來過妳們的寢室嗎?」阿妙比我更緊張,她問了跟我同寢室的室友,這時一直在埋頭苦幹的室友才回頭看我們兩個。

 

「好像有耶,不好意思我今天一直在趕專討的東西,不過好像有一個阿淳社團的學姊來過,她說她來跟妳借東西。」室友說。

 

「不會吧……合唱團的學姊……誰啊?」阿妙大概是覺得對方很過份,氣到臉都紅了。

 

「因為那個學姊她以前有來過寢室找阿淳,所以我才讓她進來的。」我室友大概還不曉得發生什麼事,講完後,又繼續埋首寫報告。

 

其實說真的,也不能怪我的室友啦,因為惡作劇的人不是她。再加上每次只要到了學期末,大家也都是在忙報告、筆記,有修專題討論的還更可憐,幾乎是整個學期都貢獻給專題討論了。

 

真的是沒辦法,所謂的專題討論就是專討。專討是專業必修,每個人在學期末的時候,聽到專討都會面有難色。有修專討的人,都會努力地希望平安過關,至於其它科目……能pass就好。

 

也因此,真的不能把責任都推給我室友。

 

「阿淳妳覺得呢?」阿妙看看我。「妳們社團哪個學姊跟妳過不去呢?」

 

其實阿妙真的是很有義氣,又關心我的一個好姊妹。不過我想這大概就是她的個性吧?我都還沒開口呢,她就已經在幫我分析兇手是誰了。

 

「我想一想跟妳比較死對頭的,就只有江幸慧耶。但她跟我們是同屆的,而且跟妳也沒有什麼利害關係,妳又不會彈琴,也不會喜歡上龍貓學長,怎麼想都覺得不會是她。」阿妙又不是偵探社的,幹嘛分析得如此詳細?

 

不過阿妙還真是個八卦女耶,才跟我們社團合作沒有多久,她竟然連江幸慧喜歡龍貓學長這件事都知道。

 

「妳怎知?」我用狐疑的眼神看阿妙。只能講三個字,真的好痛苦喔。

 

「我又不像妳那麼遲鈍,而且那個江幸慧每次跟龍貓學長講話的時候,眼睛都會笑耶,那種眼神,誰都看得出來是愛慕的眼神好嗎?」阿妙邊講邊學江幸慧,好像喜劇演員上身,惹得我好想笑。

 

不過說真的,如果要比後知後覺的程度,我大概會是第一名吧。

 

「然後咧?」我問阿妙。

 

「所以惡作劇的人一定不會是江幸慧,會不會是黃部長?」阿妙還真的打算一個一個猜、一個一個分析耶,真受不了她。

 

「怎可能?」我回她。

 

黃部長只是每次都奉龍貓學長之命,負責教我加強合聲罷了。而且我最近感冒還一直沒有好,黃部長根本就不需要教我加強合聲了。

 

我只是偶爾把黃部長拖下水,應該沒有嚴重到要對我報復吧?

 

「我也覺得應該不會是黃部長,因為妳跟她也沒有什麼利害關係,頂多就是她要多陪妳唱幾次歌罷了。」阿妙學偵探還真的學上癮了。

 

「別猜了……」其實剛剛我的室友說是我們社團的一個學姊,而且是有來過我寢室的學姊,那時我就大概猜到兇手是誰了。

 

只是我一直不想要承認是她,因為我覺得不可能。

 

畢竟,要小喵學長劈腿的是她。要我當小喵學長女朋友的人,也是她。我實在想不出她有什麼立場、有什麼資格可以報復我。

 

上次她是為了什麼事情來找我,我已經不太記得。我只是隱約有印象,她跟我聊天的時候,一直在強調小喵學長的優點。

 

那時,我還不知道她跟小喵學長的關係。我記得她還問我,有沒有跟小喵學長發生什麼事情。

 

「當然沒有啊,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呢。」我記得當初我是這樣回答她的。畢竟小喵學長也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,我也沒有必要把心思、或是感情投入這無謂的假面愛情裡。

 

「那妳現在喜歡上小喵學長了嗎?」當時的她這樣問我。

 

「沒有。」我搖搖頭。「我一直把小喵學長當成哥哥。」

 

「真的嗎?可是我覺得小喵學長對妳很不錯耶,如果他真的追求妳,妳會不會答應啊?」她又問我。

 

「別講這個了,我上次還差點被他奪走初吻呢。」我開玩笑似地對她說。

 

或許是我無心的話語,讓她聽起來很不是滋味吧。

 

不過現在想一想,總覺得她心機有點重,感覺起來,她好像從頭到尾一直在套我的話。

 

我想起那天龍貓學長載我回家時,跟我講的那些話。其實我的心,在當時已經打從深處地被傷害了。只是因為我一直還處於啞巴狀態下,就算真的有什麼不滿,也說不清楚。

 

現在我終於瞭解「啞巴吃黃蓮」這句話的意思了。同時現在我的處境,也就是這句話最好的寫照。

 

「難道妳已經猜到是誰了?」阿妙用一副很想知道謎底的眼神看我。

 

如果告訴阿妙兇手是誰,我想接踵而來的,會是更多的疑問要解釋。

 

但如果不告訴阿妙兇手是誰,她一定會像現在這樣,猜來猜去猜個不停。

 

阿妙用渴望的眼神看我,我突然覺得當初就應該告訴她。只是我怕等一下跟她講了實情,她會怪我沒把她當好朋友。

 

就當我正要開口的同時,我的室友突然轉頭過來,說:「我想到了啦,是不是生資大三的許至婷啊?」

 

我還以為我的室友還在埋頭苦幹弄專討的東西,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或許是因為阿妙的分貝太高了,要讓別人當作沒聽到,簡直不可能。

 

阿妙把至婷學姊的傑作給我的室友看,我的室友看了之後也差一點抓狂。

 

「難怪那個許至婷鬼鬼祟祟的,她本來是跟我講說,要跟阿淳借東西。她說阿淳叫她自己來拿,借走之後,大概一兩個小時左右就拿來還了。」我室友說。「因為我看她借的東西都是筆記跟書,不是什麼貴重物品,所以並沒有特別注意……」

 

我的室友講的也沒錯啦,她借的東西真的一點也不貴重,只是我的報告要重新列印、筆記要重謄罷了。

 

「不然我的列表機借妳好了。」室友大概覺得自己也需要負一點責任,所以好心這樣說。「反正我平常也都跟妳借東西啊,不過都是偷偷借用一下啦,妳大概也不知道。」

 

說真的,我還真的不知道有這回事。

 

「只不過……我的列表機妳可以大方使用。」我的室友又補上一句,意思是叫我不要學她偷偷使用,而要光明正大地使用嗎?

 

或許是我的室友看到我的報告都被塗鴉了,心裡面也不好受,因此願意借我列表機重印報告,所以才故意這樣說。但她的話,讓在場的三個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
 

我突然覺得自己人緣還不算差。如果不包括至婷學姊對我惡作劇這件事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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