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學期開始,一切都跟以往一樣。我有課就去上課,認真地抄筆記、專心聽講;沒事就跑到音樂教室練歌、跟合唱團的成員們聊天打屁。

 

雖然我的生活裡有少了幾個人的參與,但還好我不是那種容易空虛、寂寞的人。很快地我就和班上的其他同學打成一片──這應該拜我上課時總是很專心所賜。班上同學開始會跑來問我功課的事,或者互相討論一下報告,讓我突然覺得我大概是史上最用功、但成績並不是最好的大學生。

 

有天,當我與同學們在討論功課的時候,上學期成績第四名的同學,突然興沖沖地跑來告訴我:「劉于淳,我聽導師說,上學期我們班第一名到第五名的總分,全部都一樣耶。」

 

什麼意思?我不懂。我對第四名搖搖頭,他又繼續解釋給我聽。

 

「第一名到第五名很巧地總分都一樣,但因為還是要排名次出來,所以採用必修的分數高低下去排。而妳剛好是五個人裡,必修分數最低的。」

 

必修分數最低?我記得上學期的必修課,除了星期五早上一二節的中國憲法外,就只剩某天下午必修的英文課。中國憲法不用說了,那種死背的科目,縱使我努力唸書考九十分以上,其它第一名到第四名一定都是考九十八分或九十九分。英文就更不用說了,我只要不被當掉就好,還在想考到高分呢,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

 

我聽到有人替我喊冤,還蠻開心的。但是沒辦法,我說過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有個同學問第四名,為什麼不能有五個第一名,第四名只是搖搖搖頭,說,學校沒有那麼多獎學金可以發。

 

我雖然覺得可惜,但這畢竟是事實。有同學說,劉于淳妳如果想要拿第一名,英文就考好一點啊。我搖搖頭,請他們不要再提英文的事。同學們好像都認為我討厭英文,是跟小喵學長有關係,於是就什麼都沒再說了。

 

關於我課業的事,大概就是這樣,一直是在不好與不壞之間浮沈著。然後說到合唱團──雖然少了小喵學長的明星光環,但在公關以及社長的努力下,新學期進來的新生也不少。其中有本來唱歌就好聽的,也有一些是江幸慧去另一個校區上課時,拉攏音樂系學弟妹新進來的。反正合唱團依然熱鬧,而龍貓學長有時候會覺得我很不長進,都已經有那麼多人叫我學姊了,我還是常常窩在窗邊發呆。

 

合唱團裡比較有變化的,我想是龍貓學長與江幸慧的關係。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先主動,但有時我看他們兩個偷偷牽起小手的樣子,我都會在心裡面偷笑。江幸慧對我的態度則是一點也沒有改變,還是偶爾會對我講一些犀利的話,但我習慣了,也就覺得沒什麼了。

 

那……阿妙在舞蹈系過得快樂嗎?我想這是無庸置疑的,她最喜歡的就是舞蹈,怎麼可能會過得不快樂呢。偶爾她也會發E-mail問候我,也會對我發發牢騷。

 

說到E-mail,我比較在意的是最近的一封。她對我發難:「嘿劉于淳,開學已經過了一個多月,阿寶對妳表白了沒?」

 

當然沒有啊,阿寶跟我一直是好朋友哪,怎麼可能跟我表白呢。我這樣回給阿妙。

 

然後過了兩天,她又傳mail過來,說:「難道妳不知道他喜歡妳嗎?」

 

這個在我高二的時候我就知道了,我這樣回答阿妙。當初也是班上同學先發覺,告訴了我,我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的。

 

我只是問阿妙,愛情是什麼呢?喜歡又是什麼呢?這種東西可以當成飯吃嗎?像小喵學長與至婷學姊的愛情,愛得那麼過火,最終什麼也沒有得到。如果愛情最後的結果是要傷害對方,那我寧願跟康寶庭一直當好朋友。

 

阿妙回答我,她雖然比我瞭解愛情,但是她覺得,愛情本來就不公平。因為愛情這東西,沒有辦法拿到秤子上面去衡量。阿妙說她在愛情裡面,雖然看不到未來,但或許可以得到某些成長。同時不要奢望愛情會對自己公平,因為只要一投入在愛情裡面,就是它開始變得不公平的時候。

 

那為什麼還是有人為了愛情,始終奮不顧身、勇往直前呢?我這樣再問阿妙。

 

阿妙這次回傳給我的信,就更妙了。她只寫了淡淡的一句:「如果妳對愛情有那麼多的疑問,何不嘗試一次看看?」

 

我說別人的愛情都會令人警惕,雖然甜蜜的時光也曾經有過,但終究會跌得粉身碎骨、頭破血流。這樣的話,為什麼我還要愛情呢?我又問阿妙。

 

阿妙大概已經不想再跟我爭辯有關愛情的話題了。這系列的魚雁往返,最後一封她寫著:「如果妳害怕愛情,那就一輩子都當處女好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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