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也不是姍姍來遲,曉儒自己說這樣說,她在隔壁辦公室聽了很久,後來發現她妹妹的事情,跟若青的事情,完全不能相提並論。而且,自己妹妹不自愛,還遷怒到我頭上來,她也感到很不好意思。

 

後來,曉儒為了她與她妹妹,在學生餐廳的愚蠢行為,向我道歉。我只是覺得好笑,因為鬧劇的主角不是我,或許當下的我有點受傷,但是受傷比我更重的,應該還有其他人才對。

 

 

     或許飛蛾撲火的衝動,

     最後總是成了荒唐愛情被燃燒殆盡的一頁。

 

     不管結局如何,我們所共同書寫的曾經,

     換來的都只是輸得徹底的墨印。

 

     而直到最後的救贖來臨。

 

     我們才終於恍然大悟,字與字的交會,

     只不過是該作廢的瞬間勇氣。

 

 

江爸爸走了之後,若青像個淚人兒,躲在辦公室裡面哭。我以前曾經覺得她是一個很勇敢的女孩。但是最近我發現,她在面對江孟軒這件事情上面,完全展現不出她勇氣的一面。

 

我是若青的好朋友,關於江孟軒甚至江哲人的事,我已經安慰她不下幾十次。而在我的心裡面,則更是痛過……百次或千次。

 

現在看到她哭,我的心又糾結在一起,雖然沒到心如刀割的程度,但是也不好受。

 

「對了,蔡組長有交待,最近要開始遷新館,有一些參考書跟教職員著作書,要先裝箱喔。」佳佳走進辦公室,對我這樣說。

 

她並沒有對若青哭泣的舉動,特別表示意見。只是遞了一份文件給我,然後小聲地說:「箱子在密集書庫裡面。」

 

我翻了一下文件,大概幾千本書吧,哇!這麼多啊,我嚇得皺起眉頭。

 

「放心啦,有人會來幫妳。」佳佳似乎有察覺到我的表情。「蔡組長特地組了一個遷館小組。」

 

「遷館小組哪有什麼用啊?我看叫搬家公司比較快吧。」

 

「哈,這個提議不錯,我會告訴蔡組長的。」佳佳笑了笑,然後又走回去櫃台值班。

 

曉儒看到我手上的文件,說:「參考書跟教職員著作書都在二樓,組長寫那麼多根本沒用,二樓那些不能外借的,先搬就對了。」

 

我用懷疑的眼神看曉儒,她笑了,說:「放心啦!那份文件根本就是我弄的。組長很白目,叫我整理不能外借的書單給他……除了期刊之外,那就是二樓全部的書啊。這份文件,目的只是要嚇嚇你們啦。」

 

我笑了笑,仔細看看文件裡的書目,都是某某縣市的統計要覽,不然就是年鑑、地圖……果然都是二樓的書。

 

我鬆了一口氣。想要走出辦公室,去二樓整理書,但是看到心情仍然低落的若青,卻不忍心離開。

 

曉儒似乎看到了我的遲疑,她說她已經下班了,不急著回家。

 

雖然之前她還對我有點誤會,但是經過今天的事情後,她似乎釋懷了,並主動留在辦公室裡面,陪著若青。

 

我對她報以微笑,然後對若青說我要去忙了,便帶上門,離開了辦公室。

 

一走到二樓,就發現佑臻、林楷文跟鄭齊泰三人。加上我,大概就是所謂的遷館小組。

 

「為什麼是我們四個?」我問佑臻。「姚士淵咧?」

 

「組長說姚士淵是上架無影手,書給他上就好。」佑臻笑了。

 

「那許豐彬咧?」我沒頭沒腦地又問。

 

「小綠,他不是我們圖書館的工讀生好嗎?」佑臻回答我。我才發現,許豐彬陰魂不散的程度,已經讓我誤以為他是圖書館的一員了。其實他只是公差一直罰不完。

 

「那他咧?」我指向林楷文。

 

「他是蔡組長的得意門生,又是葉組長的手下愛將,遷館小組當然少不了他啊。」佑臻把林楷文捧得高高的。「小綠妳不高興嗎?林楷文跟我們一起工作耶。」

 

為什麼我要高興?而且林楷文幹嘛老是喜歡當義工啊。

 

「好吧。」我把文件遞給林楷文。「我先去密集書庫拿紙箱,你們就開始把二樓的書整理起來吧。」

 

林楷文接過文件之後,聽到我要去密集書庫的事,便說:「我去吧!這種粗活交給我來就好了……」

 

一時半刻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不過最近的林楷文,真的有點不一樣。變得有點扭捏、龜毛,雖不像蔡組長那麼難搞,但總有著說不上來的奇怪之處。

 

「你們一起去吧,我跟鄭杏泰先整理。」佑臻開玩笑地說。鄭杏泰是鄭齊泰的綽號。得名的原因,全因為鄭杏泰救肺散的廣告。

 

「那好吧。」語畢,我就走員工專用樓梯,到地下室的密集書庫。

 

林楷文跟在我後面,卻什麼話也沒有說。

 

我進去裡面,把電燈打開,卻發現前陣子我努力整理起來的密集書庫,又被打回原形。

 

「唉,又是哪個小子在搞鬼啊?怎麼又亂了……」

 

「蔡老師跟我。」林楷文竟然笑了。「我左邊下巴的瘀血,跟蔡老師眼角的傷,就是在這邊弄的。」

 

不是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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